零点书屋
首页 > 仙侠 > 江湖夜雨 > 286 入宫问对

286 入宫问对

目录

   何问对他的出关并不意外。

  李棠溪封府闭关,本就是为了掩盖定山河丢失的事情,如今流言四起,秦王府再封闭也该听到了风声,那么继续闭关便失去了意义,不如花点心思想想该怎么应对。

  吃过午饭,太阳开始向西偏移,几人才把话题转到这件麻烦事上面。

  “你准备怎么做?”

  何问看向李棠溪。

  李棠溪耸了耸肩,无奈说道:“还能怎么做,先继续拖着呗……就硬拖,拖到我能找到棠溪剑为止。”

  何问说道:“上次你提到需要三个月,照这么算,你最少还得拖两个月。”

  李棠溪点了点头。

  何问说道:“太久了,有些困难。”

  李棠溪更是无奈。

  他当然知道两个月太久了。

  他弄丢的可不是什么特酿美酒,不是几块银饼,而是镇国名剑。

  就像即将出征的将军弄丢了调兵虎符,就像即将上任的官员弄丢了委任状。

  不。

  比那更严重。

  因为定山河的地位更高。

  放在前朝,定山河便是等同于传国玉玺的东西,里面承载着太多太多的民心和信仰。

 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,李棠溪作为剑主,都没有自己的剑重要。

  这不,消息刚刚传出去没几天,包括长安城在内的许多地方,都开始诋毁秦王府和李氏皇族,就连“李氏无德,李彻退位”的话都喊了出来。

  谁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?

  拖的时间越久,对李棠溪就越不利。

  “陛下怎么说?”

  红叶忽然问道。

  李棠溪摇摇头,说道:“还不清楚,但以父皇的风格,应该快了。”

  “那你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
  何问想了想,转而又说了句看似与此事没有丝毫关系的话。

  “我们进门前,在景风大街逛了两圈,那些守在王府外的人,应该都看到了。”

  李棠溪一愣,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  守在秦王府外的那些人,谁都清楚何问与红叶两人的身份,他们是谢周和柳玉的弟子,身后站着相府、何家、圣贤城,以及青山。

  两人拜访秦王府。

  就跟冉轲的到来一样。

  这是撑腰。

  李棠溪没有道谢,以两人的关系也用不着太多客气话,微笑说道:“心意领了,不过你这些牌面,我用不上,也着实不太好用。”

  “那就凑合着用。”

  何问说道:“我们可比不上三先生,只能帮你这么多了。”

  李棠溪小口喝着酒:“我又没嫌少。”

  何问与他碰了碰酒杯。

  他给的牌,确实不怎么好用。

  冉轲作为圣贤城三城主,自然能代表圣贤城,也能调动圣贤城的力量。

  然而,何问不是何家家主,不是相府的主人,也不是青山掌门;红叶拜师柳玉,传承的是心剑斋一脉,心剑斋才有几位弟子?简单来说,如果是何问或者红叶出事,何家、相府、青山和心剑斋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,动用多年积累下来的资源,人情也好,恩情也罢,该用掉的毫不犹豫。

  但如果是秦王府,只能归于“尽量”二字,不会去帮助平息流言,也不会去树敌站队,最多站出来帮李棠溪说几句话,事情做不成也毫无办法。

  “三先生过几天就回来,到时候你应该能轻松一些。”

  何问对他说道。

  李棠溪拍拍胸口,打了一个酒嗝:“放心吧,从得到棠溪剑后,这些压力我承受了许多年,只是这次更重更难熬而已。”

  何问嗯了一声:“那就好。”

  便在这时,裴伍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
  “殿下,常公公到府外了。”

  ————

  该到的总会来到。

  李棠溪确定父皇一定会宣自己过去,却没想到会来的这般快。

  “请常公公稍待,我换身衣服就去。”

  李棠溪对裴伍交待一句,扭头对上何问与红叶略显疑惑的眼神,解释道:“常孚,父皇的贴身内侍,应该是要进宫问对了。”

  何问直截了当道:“想好怎么说没?”

  李棠溪道:“实话实说。”

  何问点点头,没多问什么。

  李棠溪返回住房,换上了皇子袍服。

  准备出门前,何问忽然想起一件事,转头看向红叶,手指敲了敲紫气东来的剑柄。

  红叶会意,从兜里取出一块三寸余长的木牌,她把令牌递给李棠溪,轻声说道:“刚才你嫌我们的牌不好用,讷,再给你一块,这块应该会有点用处。”

  李棠溪接过木牌看了看。

  正面铭刻着一柄剑,看剑身的式样,想来便是紫气东来。

  反面只刻着两个字,青山。

  “给我这个有什么用。”

  李棠溪以为是青山的弟子牌,笑着说道:“难不成戴上它,我就成青山弟子了,还属于掌门一脉?那敢情好啊。”

  何问说道:“别丫想太多。”

  李棠溪随手塞进了袖兜里。

  何问瞥了他一眼,指了指他腰间的环玉,交待道:“给你是让你戴着,不是让你放着,回来后记得还我。”

  李棠溪摆摆手,依言把木牌挂在了玉佩旁边。

  ————

  秦王府外,侍卫分列两侧。

  在王府门前,前来宣旨的常孚双手垂立,身后跟着几个内侍。

  他的面色如常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  心里头却是有些不满。

  这是他第一次来秦王府宣旨。

  但李棠溪竟然没有选择在正厅听旨,甚至连正门都没有打开。

  这在常孚看来,当然是对自己和陛下的不敬,也是心高气傲的象征。

  现在看来传言多有不实——说什么圣贤城高徒,熟读圣人经义,可惜就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。

  难怪会弄丢镇国剑。李棠溪察觉到了常孚的眼神,心里头也好生不解。

  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这位常公公?

  别的兄弟都与常孚相熟。

  李棠溪不同,他常年在圣贤城求学,只在过年时返回长安,跟常孚几乎从未接触,互相都没见过几次面的,这不满又是从何而来?

  他只好归于常公公的心情不好。

  至于正厅什么的,他没往这上面想。

  一方面常孚只是口头传旨,不在正厅迎接并没有什么毛病,另一方面何问与红叶也在正厅,两人不是朝臣,听旨时肯定不愿意执礼,省得还需要解释。

  常孚轻哼一声,朗声道:“宣,秦王李棠溪觐见,须从朱雀门入宫。”

目录
返回顶部